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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21 婚外情也是情啊Image captured from the film "The Bridged of Madison County"
There is a pleasure in the pathless woods,
There is a rapture on the lonely shore, There is society where none intrudes, By the deep sea and music in its roar: I love not man the less, but Nature more, From these our interviews, in which i steal From all I may be, or have been before, To mingle with the Universe and feel What I can ne'er express, yet cannot all conceal. -Byron 这廊桥遗梦,基本上用了一个婚外情的故事揭示了人的感情真相,结果反而惊醒了茫然无措的已婚者,挽救了他们走到边缘的家庭。这有点矛盾,但矛盾得相安无事。如果说Francesca用对她承诺的履行、对家庭责任感,和默默忍受伤痛而抵销了他的不忠之咎,那么Robert也对这“四日之爱”表现出了足够的虔心与持守,以致于至死不渝。把骨灰撒在爱情发端的那条河流里——活着陪伴家人,把死后留给爱人——这样一个结局简直是完美,再有道德洁癖的人又能对这样永恒寓意下的婚外情发出怎样苛刻的谴责呢?
在生命的时间轴线上,四天和二十年不分长短,激情与平淡接踵而至,幸福可以是这样平静,也可以是那样浓烈——看来结婚这件事,还真有点问题。
非常奇怪,秋天一到,一个又一个同学开始准备结婚。为什么是秋天?总之是喜讯吧。但不知为什么,这让我想起我那八十多岁的爷爷仍在世的那几年,曾经收到一封又一封旧友的唁电。这同感的基础,似乎是自己被孤立的感觉。
一个朋友认为结婚荒谬,理由是感情不需要法律强制,强制妨碍情感变质之后自然而然的分离,而当财货再缠绕其中,庸俗的动机就淹没了纯粹的精神之花——爱情。她的结论就是“不能结婚”。我感觉这个说法超出了“正常”范围,表示不赞同,但我也只能从圣经里找出一些教条来作证。但我赞同她一点,那就是社会福利和社会公正的提高可以减少虚伪的婚姻。
我们中国人对结婚如此看重,似乎最初是基于农业文明对纯正血统繁殖的特别重视,因为田产家业总要由亲儿子继承下去。皇帝和几百个姘妇生上百个儿子,且只用纯洁的太监去服侍他的女人们,其目的也是一律。结婚之前夫妻互不认识,保媒拉线的平衡夫妻双方家族的财力和地位,然后完成一个等价交换。而且我们社会在传统上也没有一夫一妻的原则,对于男人,只要有钱就可以不限次数地纳妾——这也是很有面子的事情。因此我总是难以对婚姻产生特别崇高的联想。我们的社会对爱情这个存在并不尊重,对爱情与婚姻的关系也没有几条有逻辑的关联。崔莺莺情断西厢,林黛玉泪尽而逝,梁祝的爱情在坟冢上化蝶,武大朗的老婆爱上富翁帅哥西门庆,不能离婚也禁不住议论,必得铤而走险毒害亲夫——我们古典小说个个都在告诫青年,千万不要由着性子追求哪门子爱情,结局只有悲剧。 October 17 从天堂中逐出的动物上午九点,弥漫着污浊的带有甜味的烟气的东四环路上,轿车排起长龙,1039交通广播正在努力试图让寸步难移的司机们从脏空气与交通堵塞的烦躁里变得快乐起来。
“能够生活在这座城市里,我从心地里感到幸福......” 王嘉一在她主持的交通节目末尾,话里带着笑音儿,表达出她甜滋滋的心情,也为十七大期间的北京交通堵塞问题做出了无法替代的贡献。 郭德刚有段相声《我要幸福》,调侃了一个穷人,写照出社会中贫弱者的无奈。对于郭德刚描述的对象,那些身无一技、除了发财圆房别无他想的小老百姓的无奈和辛酸,解决的方法似乎只是:给他钱。十月十七日十七大报告最新精神正表达出党对人民幸福要求的特别关注:“创造条件让群众拥有财产性收入”。
电视剧《铁齿铜牙纪晓岚》里,一次和珅问纪晓岚说,我不图名,只求财,可你的名气已经够大,对于钱财也什么兴趣,就会整天得罪人,你活着到底是为什么呢?纪晓岚答:我活的就是“一个滋味儿”。和珅和老百姓的幸福都在于钱,可纪晓岚的幸福在钱以外的某个东西上。得罪人也是幸福的一种实现形式?
摄影也常常是一种得罪人的差事。中国的摄影师很少关注中国以外的地方。中国人的眼界只是自己家,自己的城市,自己的国家,重要性依次衰落,至于别的国家,甚少关心。中国的摄影师如果伟大了,或者去世了,人们会形容他“一生深爱着自己的祖国,把镜头对准他的父老乡亲”。欧美摄影师可不一样,他们似乎生来就不是故乡的云,一定要飘到远方,不到动荡的地方冒险的,简直就是孬种。中国警察很奇怪,为什么摄影师总是对着别人家的丑事按快门?警察的价值显然在于"爱国主义",如果他们表里如一的话。
切格瓦拉年轻的时候也非常喜欢照相,不过他后来当了革命家又爱上了被人拍照的感觉。在切格瓦拉牺牲四十周年的时候,人们又一次提起他来。虽然格瓦拉曾经是古巴经济部长,但格瓦拉的幸福和钱没什么关系,他不但自己不需要钱,他甚至还要取消货币制度。他只有他的理想,虽然这理想已经被时间证伪。共产主义的理想,是全人类的,还是革命家的?格瓦拉大半生推广他的理想,但是从没有在古巴以外的任何地方受到过广大人民的欢迎,最终也被一个玻利维亚土豆农——切的拯救对象——给出卖了。到了今天,他只剩下一个传说还有一张大头照。
很多人说切格瓦拉死了以后的尸体很像圣画里的耶稣。阿根廷人切格瓦拉是为人民舍命流血,而拿撒勒人耶稣也是为人类舍命流血,就死的目的而言,他们确实很像。但耶稣的不同在于他的神性——他是上帝在人间的一位代表,他没有自我,确切地说,他不是人,而是神。耶稣死不是为了自己的理想,或者认同,而是神控制着他使他受死而制成救赎。格瓦拉呢?似乎凡革命家都没有谦卑低调的。
于是在人间,目标-价值可以分成三个阶层:
追求钱是为了肉身,那非常之庸俗,庸俗到俗人都一只眼享用它,一只眼鄙视它。 追求理想是为了灵魂的解放,非常之高尚,高尚到任何高尚的人都不能纯粹无暇地服侍它。 第三类是对我以外(他者)的爱,超过对自我的爱,消灭对自我的爱。亦即耶稣、使徒、神父(或者一定程度上的切格瓦拉?),他们所做的事情,那是一种最高级追求,将钱、理想、快乐、成就等一切人类行为的动因,视为污浊的源头,将至高真理植入大脑,受其支配,为之生,为之死。 这第三种人,在世间是存在的,但是数量必定极少。可能格瓦拉等唯理性建构论者的错误正是在于,把少数超人的标准推广到全人类身上去,那就是灾难的肇始了。人皆有罪,虽有救赎在,也不是人人都可以接受,所以看来这世界的堕落是必然的事情。 October 02 拆迁区的国庆十月一日《物权法》开始生效,法律专家解释说这个法律短期内对现实无法产生多少影响。就在一个星期前的晚上,也是中秋节前夜,正当宣武区大吉片拆迁地的老百姓熟睡的时候,拆迁公司派人用白粉在纵横十几条胡同的墙壁上粉刷了数百个拆字,其字距密度、字体大小都是前所未见的。让我最难忘的,并不是这蔚为壮观的犹如现代艺术的巨型拆字,而是一个中年人提着扫把和簸箕站在他家门口的拆字前,向我诉说他五十年来对这条胡同的感情。这位大叔让我多拍几张照片,虽然这中秋节礼物一般的“拆”字分明就是故意用来与老百姓斗气的,但是这所有的一切以后就都消失不见,说着说着,他竟然淌下两行热泪来。 这样的写法透露出来的是拆迁方与被拆迁方之间尖锐的矛盾。
运动论、新胜旧,这是马克思主义真理,也是五十八年来砸毁过去记忆的根据。
新一代将会离开破旧的胡同。
每搬走一户人家,他们的房子就会立即被毁掉。
拆字仿佛是一种现代艺术,作为一个时代符号的“拆”透露出来的是难以抑制的攫取财富的欲望和权力炫耀欲。人们在痛恨官府嚣张作风和腐败的同时也十分羡慕那些可以从中受惠的“权力关系户”。但是老百姓的良知也并非只为求财,在街头巷尾的时聚时散三五成群的讨论会中,“公平”“公正”和“公开”的拆迁是所有人的共同期盼。但是很遗憾,这三个词在我们可爱的祖国的大江南北,至今还只是一句和“拆”一起写在墙上的口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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